第五十二章 醒神曲
如此解药，须得满足两个条件，一是时效性，不能一会儿有用一会儿没用，必要保证时刻响着，那样才不会出纰漏，真正做到千日防贼；二是输出功率必须可控，像小储蓄所，就不需多大的功率，但学校军营的话，那输出功率就必须能覆盖整个学校军营。
不过，这都是技术层面上的事情，只要真将这样的解药研制出来，这都不是问题。
但有一样，却真正是个问题，那便是此解药也必须跟催眠曲一样，得是个不容易被人听见的低频声音。不可以超过五十赫兹，否则天天在耳边轰鸣着，就成了挥之不去的噪音噩梦了；低于二十赫兹也不成，人不能长久处于次声笼罩下，会对身体造成诸多不利影响。
这个必须得是低频音的解药，对唐宋来说是个挑战。当然，唐宋很喜欢这样的挑战，虽然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，不过他对自己有信心。凡是跟声音有关的事情，他从来就没对自己失望过。
然而，信心归信心，这个解药研究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。
这些天在实验室，唐宋也看了不少关于声音知识方面的书，对于声音的众多基本定理规律已经了然于胸，比如反射折射衍射散射干涉以及多普勒效应等等。不过对于研究解药有用的规律似乎只有一个，那便是声干涉——如果频率和振动方向相同，且相位差恒定的两列声波在空间相遇，它们不是彼此抵消就是彼此加强，这便是声干涉。
但仔细一想，这却是条全无用处的定理，不说别的，光频率相同，便满足不了——频率若是相同无变化，那岂不是说催眠曲的解药同样是催眠曲？那不等别人有所图谋，自己便先将自己给催眠了，又要解药何用？何况振动方向却是绝无可能相同的，谁知道假想敌什么时候又从什么地方带个低音炮来进犯？而且，这个声干涉只是假想只有两列声波相遇，但实际生活中，无论什么样的空间也不可能只有两列声波存在的，各种各样的杂音到处都是，再说催眠曲一旦释放出来，那自然而然会产生很多散射折射反射衍射，自己就不知分解成了多少道声波，岂止等着破解的一列而已。最关键的却是，就算上面所有条件都能满足，那也不能保证只抵消，因为这本来就是条模棱两可的定律，加强跟抵消都是对等机会。难道说还担心假想敌催眠地不够快，自己再加把劲？
所有的定理规律都无用，纯粹的书本理论研究都陷入僵局，吴海明佟文朱启明也没什么独到的建议，唐宋心一横，心道既然这些所谓科学的办法都不行，那还是用自己的土办法试试。
唐宋的土办法只有一个——实体实验。当初这催眠曲也是一点一点在老家山民们身上试验出来的，倒不信这解药就试验不出来。
接下来一段时间，吴海明佟文朱启明三人整天便陷入了醒醒睡睡，睡睡醒醒的噩梦。
他们既然不能提出解决办法，那充当一下实验材料也没什么好说的，否则怎么对得起雅素卿那等高薪？而且唐宋的催眠全无负面影响，还能调理身体，也算是个不错的待遇。
每天一到实验室，唐宋便通过低音炮将催眠曲放出来，同时自己也发出各种各样的低频声音干扰，看能不能阻止催眠曲的催眠作用。
试验了几天，最多也只是延缓一下吴海明三人被催眠的时间，或是让他们不至于陷入深度催眠，却完全达不到解药所需要的效果。
或许，这低频声波干扰本身就是个错误的想法，得重换一个思路。
看着吴海明三人再一次陷入半梦半醒之间，唐宋无由地想道。
催眠，催眠曲……是声波作用在大脑皮层，逐渐减缓脑细胞的活跃程度，最终达到催眠的效果；如果，如果有一种声波能让大脑皮层始终保持活跃程度，那是不是，就不可能被催眠了……
两天之后，唐宋终于开窍，从外在干扰直接转换到人被催眠的根本原因上。
老实说，通过低音炮散发出来的催眠曲声波经过空间各种衍射折射作用，再加上其他声音的干扰干涉，跟原始音已经大不一样了，想单从干扰的角度来解决它，而且还必须是低频音，实非易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