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狐疑地看着她，又问：“她为什么没杀了你？”
“如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，那么杀不杀了我，好像都是一样的吧。”
我默然。也是。
碧斯要是杀了白柔，先不说是不是一样，就说我这处，她也很难交代得过去。
想到这里，我深深地叹了口气，说：“那么，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“到处走走吧，去到哪里是哪里。”白柔的眼里露出一丝茫然，不过又很快恢复了正常。
我挠了挠头，有些苦恼。
不怕说，我原本的目的，就是把顾婉凝和白柔带到一座有旧人类的城市里，然后分道扬镳，但是现如今顾婉凝死了，我有些不忍心白柔也遭受到同等的命运，然而这个结局，我无法去改变。
就在我沉默期间，白柔笑了笑，淡淡地说了声再见，就转身出了门。
我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。
我开口留下她又能怎样？
就是这样，我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，不紧不慢地走上楼梯，我能听得出来，白柔去意已决。
我愣了很久，唯一的一个念头是，白柔走了，她一出去，就意味着她随时会死在更新换代之前的混乱秩序之中。
她的身手的确不错，但她毕竟是个女人，还是个拥有几分姿色的女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房门“咔嚓”一声被打开，空无一人，我却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。
我咧了咧嘴，说：“二号。”
当房门被关上，二号的身影，也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。
她看着我，我看着她。不同的是，她的眼里带着审视的意味，而我是莫名其妙，虽然不知道她有几个意思，但我有些心虚，不知为什么。
“怎么？我变帅了？”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。
二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，而是反问的道：“那个女人走了？”
我愣了愣，随即就点头说道：“嗯，走了，她是个旧人类，所以她要走就走吧，祝她好运。”
“看得出来，她爱上你了。”二号温婉一笑。
我又是楞了一下。
她这句话，搞得我很久都没回过神。
“胡说，她那种精明的女人，私人感情完全能排除在外。”我当即否认的道。
“如果她是为了自己，就不会在你快要死的时候还跟在你身边照顾你，相比之下，她在那时另谋出路，反而会更保险一些，后来的事，也证明了这一点。”二号说着，就坐在了我的身旁：“我记得曾经说过，你是我们新人类中的王，没有几个雌性能抵挡你的诱惑，你的主要责任，就是保证我们这个族群，能繁衍下去......我说的不是完美人类，他们有神的眷顾。”
我苦笑连连的道：“你说的这个，跟白柔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当然有关，既然她爱上了你，那就不要让她失望。”二号认真地看着我。
“二号，她是旧人类，我是新人类，懂吗？”
说到这个，我顿时就摇头叹气，脑海也不禁涌上了白柔的身影。
或许一直以来，我都是在欺骗着自己，白柔她在我面前没表露出什么，但是她的所作所为，还真能证明了她的确是爱上了我。最简单的说，她是隶属于某个组~织的，她留在我身边，还不如想办法回去更实际，我相信以她的本事，这并不困难。
比如说找一架飞机，就算没有雷达什么的，就用指南针，只要飞机的燃料足够，她一定能回到自己的地方，毕竟欧洲大陆，和亚洲大陆是连在一块的，野兽和黑鸦群，也够不着那么高的地方。
然而她没有，甚至在刚才她走的时候，她也没打算回去，而是选择了到处走走，看来她知道得太多，因此明白到更新换代是个大趋势，谁也阻止不了了。
简而言之，她已对此绝望，也承认了这个事实。
二号安慰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轻声说道：“我懂，但是你已经辜负了一个人。去吧，找她回来，哪怕是她最后会......那也别让她孤身一人，在绝望中死去。”
二号她懂我，实际上我每一个女人，都懂我，我只是不懂自己。
不可否认，二号的话，让我大彻大悟。
说白了我只不过是害怕背负责任。
换做是和平年代，二号这种思维是不允许存在的，违背道德人~伦。可是在这个时候，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到爱着自己的女人，孤身一人踏上生死未卜的旅程？
白柔和顾婉凝，都看出了我内心的挣扎，所以她们成全了我。
然而，我这种做法，不得不说是一种残忍。
“嗯，我去找她回来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大步走出了房门。